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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溯宁:美国西南部。就更觉得要变了,我说在中国至少是研究个动物,到美国研究两种草,而且真的是“洋插队”差不多。我在那漫长的读书生活中,没有得到什么太大的乐趣。同时我也认为到美国读书第一年就感觉到我的科学家梦想,什么获诺贝尔奖金已经不可能了,在我们学校里也不可能。自己考试成绩也不好,天天要学美国北美草原分类,你还要用英文记录狗尾巴花等好几百种植物,对任何外国人来讲都非常困难。我后来就想明白了,就混吧,把博士学位当打工,反正总是有奖学金、助学金。因为比较孤独就上网,再加上要了解外部世界各个方面,因为我们没有事干所以花很多时间在计算机上。那时候没有互联网,就是在校园网上花了很多时间交流。而且那时候很有意思的,我们学生态学的人,在互联网上成立了一个在海外学生组织,一共好像有一百多人。我当时的同学刘建钢等等,这些名字,也可能因为环保组织大家建立起来。我第一年就觉得在互联网上找到组织了,又找到在中关村的那种乐趣,我花了很多时间建立这种所谓的网上组织工作。我觉得这个经历是我最后做互联网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对于科学,我自己也经常在想,后来我读爱因斯坦晚年的一个著名的文章,他说科学家分三种类型。一种就是他有好奇心,他所有科学的动力是满足他的好奇心,这种最持久。第二种人是把科学作为教育。第三种人是他到科学殿堂是一种误会。我经常想我是哪一种人?
赵民:我相信你最后走进互联网,走进企业家这个团队一定不是误会。其实我听完你的介绍以后,我用我的话总结一下,就是你做你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
田溯宁:我觉得这一点是对的,不光对我来讲对企业是最感兴趣的,对互联网来讲我当时就觉得像一种救星一样,让我生命中突然有了亮光。因为在美国一个很小的城市、很小的学校,没有几个中国人,非常孤独的时候,什么东西能带来交流、温暖和未来?我全是从互联网得来的。所以我想起互联网对我来讲不仅是一个技术,我认为是我生命当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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