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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小d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很低,却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不干了!”
“什么?!我不同意!”
“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不影响我的决定。”
挂上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知道小d会走吗,好像也知道,最近出差,和我提过的要求,公司没有满足一条。但接到电话,又还是觉得突然,山东刚安装完十多套产品,这些老师的评价直接影响产品在山东市场的进一步推广,所有的问题会集中在他那里,也许他已经扛不住了。他会去哪里呢?是和大飞在一起吗?还是另起炉灶?我们还有继续履约的能力吗?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中穿来穿去,像一些带翅膀的小虫子,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描述不出它的形状,更无力把它捉出来。
我很快收拾好东西,提着包就往火车站跑。
下车的时候,已近黄昏,往日悠闲的C市车水马龙。我给小d去了电话,十五分钟后我们面对面地坐在
麦当劳里。他去意已定,谈话反而轻松了许多。
“产品的重点在内容在服务,但公司一直好像觉得无所谓,老董走后在技术上投过一分钱吧?要么就投在销售上,结果呢,销售怎么样现在?想想我们(技术)在客户那里,每次都叫我们八点赶到,结果呢,每次都得等上一个多小时,就TM像条狗似的。哦,你说他们还挺客气的,那是对你们,在我们面前背着手,跟TM大爷似的!上午就给Q去过电话,他第一句话就是,那后面的事咋办?我管你咋办,公司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直到现在我也没接到Q的电话。”
我也没接到Q的电话。
我默默地听着小d的抱怨,心里说,晚了!小d曾经和我提过我们单独干的想法,考虑到大老板的信任,我当时对他说,势单力薄很难成事,现在他对我很失望吧?是呀,老董走后,他们的待遇没有涨过一分,我究竟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呢,凭什么让人陪着你一起奉献青春呢?但我又能说什么呢?我告诉他账上莫名其妙地少了多少钱, 账上经常是空的?有什么用呢?
我该怎么办?告诉Q?无异于与虎谋皮。装聋作哑?好像很难做到,我心里一团乱麻。晚上在C市流花宾馆几乎一宿未睡,早上起来似乎清醒了,我决定直接电告大老板。正好大老板在C市,让我到他办公室。我匆忙赶到的时候,Q已经在了!
“小d对产品前景感到没有信心吧,决定要走,公司关门可能是目前最佳的、唯一的策略了。”我声音很低,“源代码在小d手上,没有源代码要完善产品的话,几乎是推倒重来,而且现在市场需求确实不太乐观。”
“晚上我再找他谈谈!小孩子闹闹情绪,有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的。”Q胸有成竹地插话说道。
老板已经对这块鸡肋有些淡漠了,自今年投入三十万之后,再无投入,上次又听说S公司反欠Q十多万元的事情,更加兴味索然,但听到Q这么说,便沉默了,没有表态。
我感觉空气有些异样,时间一时、一分、一秒地过去。好不容易捱到晚上九点,接到小d的电话,“Q让我做总经理,你说可笑吧,我是这样的人吗,要条件早就要了,还用等到现在,真TM的SB!”
我一时话也说不出来,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接着拨通了Q的电话,我说:“还在和小d谈吗?只要这事能做,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
Q听我语气不对,感觉到了什么,“你在说梦话呀,没有的事……”Q有气无力地嗫嚅着,也许小d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在他心目中,也许每个人都像他一样,用和他一样的价值观进行选择。
收尾的日子刚开始有些紧张,后来越来越无所事事。看到那些一起笑过的、骂过的,甚至恨过的昔日伙伴一个个离去,心里感到非常的疲倦。一个刚来公司三个月,负责录题的小姑娘前不久在C市分公司楼下把
电动车给丢了,也许她正想着攒钱买一个新的呢,她的愿望现在已不能在S公司实现了。
我无力地闭上双眼,董、纸剑、大飞、小d的影子又一个个在脑海闪现,那些梦想的花,那些激情飞扬的花,如今去哪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