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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公司通气会上,董示意那些小姑娘,当面指出我在工作中的错误,说是要“把问题摆在桌面上谈”。要不是Q的制止,个子瘦小的小衣几乎要站起来了。我没经历过文革,但当时的场面却和电影中批斗的开始相差无几。
尽管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在中国与人为善比之西方标准流程管理似乎重要很多,但是直到今天我依然深信,伟大公司的发展一定与严格的操作流程是密切相关的。当时同样让我深信不疑的是,教育产业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所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一方面是个性使然,另一方面,我认为这个大有作为的市场马上就有大回报了,前功尽弃实在难以割舍。
蹊跷的北京公司
谁知道人生的抉择有时就像一把不带柄的双刃剑,越以为是机会,抓得越紧,结果伤得越深。
发生倒戈事件后,由于我已无权力直接在工作上指挥女将们,大家伙反而相对融洽,她们为取得的战果兴奋了很长时间。因为董基本上不在上海,要么全国飞来飞去谈客户——真正签约和回款却很少;要么长驻北京,并说服集团公司打款10万在北京成立一个新公司,说是便于开展北京各大名校的业务。
S公司在上海是辐射全国的,真正的样板用户还没建立(样板用户指已安装使用,并真正体会到应用价值的客户),有必要这么做吗?我觉得蹊跷,问过分管财务的副总Q,他有点含糊,大致意思是董其风找大老板汇报工作了,可能董把S公司的大好前景描绘了一翻,大老板直接首肯的,他无可奈何!我想起董曾经给我说过,Q在集团公司什么都不是,经常被大老板骂得狗血喷头的,果真如此的话,Q的意见根本左右不了董的决策。
据我后来见过大老板后的印象,他是一个气魄很大的人,也比较信任下属,还有他的主营业务近年的营业收入每年达几十亿人民币。几十万、几百万只要他觉得可以很容易就投进去了,想来老板们多半比较乐观,比较容易听取胜利或者即将胜利的消息。只要汇报者讲得有思路,有激情,从心理上讲,他们宁愿相信,以至把夸张当成宏伟就很正常了。
董的热情进一步高涨,一口气在《商界》、《销售与市场》投入整版广告,同时在《中国教育报》、《参考消息》连续投入十期,并自行设计了广告内容,后由于效果不太理想,Q及时终止了后五期的付款。Q开始对我抱怨,营销咨询公司的钱也付了,广告、招商这一类的活不让他们干不是有毛病吗,董没做过生意!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很难体会余老师及其营销咨询公司的价值的部分原因了。后来又听C市技术分部的负责人小d说(陈博写好的程序由小d安排执行),董有时直接安排录音的、录题的人员一会这一会那,做到一半,又把担子卸给小d并说,你盯着弄完!小d说,人都快要疯掉了!
相对来说,上海的姑娘们日子好过些,既不出差,又少了我严厉的管束,现在的直接主管董还不在,很长时间的管理真空,每日美食服饰话题不断,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呀!我一直认为,做销售的保持适度的刺激和紧张是必要的。看到这局面我忧心忡忡,得赶紧搞定几单大的,不然公司每日只出不进,难以为继,很快会坐吃山空的!
鸽子似的笑声
由于前期的努力,加上公司成立不久,资金比较充裕,办公场所在徐家汇一带还算气派,整个氛围表现良好,几个上门考察的代理商合作意向迅速定下来,但基本上被加盟金吓住了,只答应从经销商做起。好不容易几番来回才定下一家省级总代理,承诺每年销售100套校园网络版系统,近300万的合同销售额!签约时,代理商爽快地支付了部分加盟金。那天Q也从C市赶来,大家一起喝得心花怒放,后来又去唱歌,一首《真心英雄》嗓子都扯破了。
招商还在继续,董有时也会约上自己或者姑娘们的客户在上海公司谈判,但说实话,椐我的观察,很多没什么实力,甚至骗子也上门,豪言一年一千万,一看状态就不行的,行头邋遢,目光游移。董其风却兴致勃勃地洗耳恭听,反倒是见了真正从沈阳来的一个客户(某上市公司)老总,跟我们说可能是商业间谍!绕了半天,就是不演示产品,完了快下班了,我说不可能的(事实上也不是),又觉得误会了对不起人家,还直接对客户说,把你当间谍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心里说,你误会就误会吧,你直接给人家讲产品不就得了,还告他这些干吗呀!看来董真是没做过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