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争斗
美国西北大学凯洛格商学院约翰·伍德教授的研究表明,美国只有20%的家族企业能够顺利传到第二代,而能够传递三代的企业只有13%。
2007年9月,在波士顿大学的一次演讲中,有学生问雷石东:“你每天思考的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说:“是我明天早晨是否还能醒来。”雷石东对于自己的身后事琢磨了很多,但是出发点都是他自己。
雷石东对待所有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的做法,要么是迫使他们就范,要么是清理门户。2002年他与结发52年的前妻离婚,娶了一位比自己小40岁的女人,因为害怕失去控制权,他逼迫他的儿女把他们在公司的投票权无偿移交给他。他的儿子布雷特没有遵从,于是雷石东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从此父子关系恶化,2006年2月,布雷特把雷石东告上法庭,一年后,布雷特出售了他所有的在NAI公司的股权,从此父子变成仇人。
在布雷特失宠之后,雷石东开始对女儿莎丽宠爱有加,不但给女儿更大的权利,而且在众多场合表扬她的能干。莎丽也被认为是雷石东家族产业铁定的继承人。但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波士顿一位熟悉二人的律师说。2005年6月,雷石东将莎丽提升为维亚康姆的副董事长,随后,父女二人的关系开始恶化。
从雷石东的言行中很容易看出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幸的是,莎丽和雷石东一样固执和充满权利欲。羽翼未丰之前,她是一位乖乖女,但是随着权利的不断膨胀,她开始公开与父亲叫板。二人的矛盾在2007年公开化,雷石东甚至在7月20日给《福布斯》杂志写信控诉女儿的罪过。此前很长时间父女二人的对话都是通过传真进行的。
雷石东现在对他的帝国具有无可撼动的控制权,他希望把这种控制权带进坟墓中。他公开宣称:“我现在有控制权,我死后仍然会有控制权。”雷石东似乎从未真正想过要把权力和产业移交给他的子女或者孙辈,他也从未刻意培养过继承人,这也是他需要向安达高两个家族学习的地方。
温安洛和狄维士各有4个孩子,为了使孩子们能成为企业的接班人,两位创始人在培育后代方面费尽了心思。他们决定,无论孩子们谁愿意承担公司的管理责任,都必须先要亲身经历整个生意的每一环节。以狄维士的长子狄克、温安洛的长女南茜为例。他们安排了一个为期5年的训练计划,在这5年中他们涉及、参与到公司营运的每一项工作,在公司资深人员的监管下,干过安利的全部工作——从仓库管理到董事会。其中有一段时间他们甚至当过安利的直销员,向顾客零售产品,推荐新人加入安利。安利的两个创始人家族中的其他孩子也有着这样的经历,他们在进入安利之前已经接受了这种全程教育,一旦他们有志于家族事业,就可以从中获得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
另一方面,理查·狄维士和杰·温安洛也没有强迫子女们接受家族产业,而是给他们充分的选择空间。德·狄维士说,父辈们一直鼓励他们作出自己的选择,究竟是接受安达高公司的全职工作,还是跳出家族企业选择其他的人生道路。因此,温安洛和狄维士家族第二代的8个孩子从来没有为这个问题感到过困惑。如今,8个人中除了两人担任公司董事长和总裁之外,其余6位都基本脱离了公司的日常业务,只是在董事会里占据一席之地。
由于是自愿选择的结果,温安洛和狄维士两家的第二代,不像别的家世显赫的孩子对父辈创造的天下不屑一顾,甚至想推翻了之后按照自己的理念重建。相反,他们不仅继承了父辈所创造的财富,最重要是他们继承了父辈所创立的企业文化。德·狄维士在 2003年2月来上海参加百家店铺的开业庆典时说:“我非常崇拜我的父亲,我一直尝试着像他那样去做;我也会像父亲所说的努力做自己,争取把他的风格用我的方式来最好的表现。”
但是,“崇拜”一词断然不能用来描述莎丽对雷石东的感情,她更不会对父亲的决定从心里面佩服。2007年,雷石东提议公司捐助1.05亿美元给几家慈善机构,五位董事会成员中的四位同意了,唯独莎丽坚决反对,结果雷石东被迫从自己的慈善基金中掏钱捐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