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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阶段,对各种情况进行分类,从而使我们得以从尝试性推测发展到可靠性推测。管理学家不仅要弄清楚将特性与结果联系起来的因果机制,而且还要说明这一机制在哪些情况下能够成立以及在哪些情况下不能成立。因此,好的管理理论要具备权变特征即柔性,应该指导管理者什么情况下应该从事什么活动以及禁止从事什么活动。管理理论如果具备较强的刚性,则不容易融合其他理论;如果具备较强的柔性,很多对立的理论也可以融合在一起—它们只不过是在不同情境下发挥不同作用而已。
第三个阶段,研究失败以完善理论。在弄清楚因果机制之后,管理学家还要研究在什么情况下企业完全按照理论的要求去做却仍然失败了。在笔者看来,任何企业都不可能“长生不老”,失败只是时间与程度的问题罢了。成功是偶然的,失败是必然的,因此研究失败更有意义。但是大量的管理理论都将侧重点放在了研究成功方面,对失败的研究基本上忽视了。因此,许多本来可以成为经典的管理理论,由于其倡导者没有弄清楚它何时管用、何时不管用以及原因,而是草率地或含蓄地声称它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最后都变得名誉扫地了。一种理论,只有当它对必然会带来成功的种种特性的描述,能解释这些特性如何随着组织所处情境的变化而变化,我们才可以认为它是好的理论。
大部分经典管理理论都是经过了上述三个发展阶段的,而大量的管理理念与实践却仅仅滞留在第一个发展阶段,极少数能够发展到第二个阶段。
管理理论的某些问题
对管理理论科学性的质疑一直没有停止过,管理学的发展历史较短是一个原因,外部偏见也是一个原因,管理理论本身的缺陷更是主要原因。目前来看,管理理论比较普遍的问题有三个。
(1)针锋相对。我们知道,看似矛盾的两种现象也可以具备相同的结果(如减少管理层级与减少管理幅度都可以与组织的高绩效相联系)。如果管理理论仅仅停留在对与结果有关的特性的描述阶段并把特性看作原因的话,那么就会提出针锋相对的建议。国内管理学界曾经一度发生“战略主义”与“细节主义”的激烈争论,正是由于上述原因。正如西蒙所言:“目前流行的管理原则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如俗话说的‘福祸不单行’一样,管理原则也总是成对出现。无论对哪个原则来说,几乎都能找到另一个看来同样可信、可接受的对立原则。虽然成对的两个原则会提出两种完全对立的组织建议,可是管理理论里却没有指明,究竟哪个原则才适用”。实际的情况是,每个原则都认为自己最适用、其他的原则都不适用!
(2)自相矛盾。某些管理理论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是与过于简化伴随的却是内在模糊性(许多管理学的“关键词”,如“目的”、“过程”等本身就是含义模糊的,它们之间往往只是程度上的不同,而没有实质上的差别;另外,许多“关键词”没有一个统一的定义,如曾鸣教授发现“战略”就有两百多个定义),结果基于同一理论往往可以推导出几种互相矛盾的行为规则。比如“组织内任务实现专业化,就能提高管理效率”,我们知道,地区专业化与职能专业化都属于专业化,前者要求在某地区内行使所有职能,后者要求某一职能在所有地区都得以执行,因此它们之间往往是不可调和的。即使可以调和,到底采用哪一种专业化方式呢?管理理论本身没有说明,困惑留给了管理者。
(3)自圆其说。很多管理理论不提供检验其技术性效果的指标,而往往提供检验企业行为是否符合管理理论要求的指标!因此它们可以将企业的失败归因于执行不力。但是如果管理理论本身是有缺陷的,企业越是严格执行,其结果越惨痛。管理理论还往往要求企业进行变革,而对变革的管理要具备高度的艺术性,这是企业往往不能做到的,因此管理理论可以为自己辩护,不是理论不好,而是企业不具备执行的条件。正如奥斯卡·王尔德所言:“戏剧真不错,可惜观众没看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