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华为公司深圳员工张锐自缢身亡的事件尚未平息,8月11日17时30左右,长春市国联小区发生一起跳楼自杀事件,当事人在一栋楼房的7层与人在电话里争吵20分钟后,情绪激动,先扔下手机,然后纵身跳下,当场身亡。后经长春市重庆路派出所民警证实,事发的那栋楼7层正是华为公司长春办事处宿舍,该名自杀者姓赵,生前正是华为员工。事情发生后,华为公司的管理机制、用人制度、教育体制、企业文化、员工工作压力和心理健康状况,再一次受到社会的质疑。
再次拷问“床垫文化”
在TOM科技推出的调查“26岁华为员工自缢身亡,您认为问题出在哪?”显示:共有1190人参与了调查,44.20%网友认为是华为的问题,并表示“床垫文化”已经过时了;另有35.88%网友表示是员工自身的问题,他们认为80后的年轻人不如70年代人能吃苦;只有19.92%网友觉得“每天都有人死,没什么可讨论的。”(见表1)
而有意思的是,在腾讯推出的调查“是否赞同华为的‘床垫文化’?”中,调查结果与上面的调查结果相反,参与调查的1636位网友中,有50.37%的网友表示赞同床垫文化,有47.62的员工不赞同,2.02的网友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持其他想法。
在2006年华为员工胡新宇死亡事件后,华为的加班制度就引起广泛的争议,“床垫文化”一时间成为讨论焦点,华为员工自杀事件曝光后,对华为的声讨更是不绝于耳,关于“床垫文化”的迷茫与反思还在继续,而真正的质疑才刚刚开始,网友姜伯静认为:“毫无疑问,张锐是一个脆弱的人,但华为何尝不是一个脆弱的企业,一个连员工死去都不敢负责任的企业靠什么凭什么走向国际?当然,除了这个问题,我们还应该问一句:华为,为了发展,你必须靠“床垫”和几十年前工业国家发明的“狼性”吗?”
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在网易的调查“连续出现自杀事件,您认为华为是不是漠视员工生命?”中,参与调查的20547位网友中,86.1%的网友都认为华为漠视员工生命,仅有13.9%的网友认为不是。网友nono发表评论说: “一个漠视员工生命的企业不会是优秀的企业,也不会是长久的企业!”
在这两起员工自杀事件中,华为仅就张锐自缢事件发表了“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张锐事件的声明”,而华为长春办事处员工跳楼事件发生后,办事处迅速下令封锁消息,各主管分别通知下属员工,禁止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及公安机关调查。媒体向华为公司总部的一内部员工求证,该员工表示目前公司还没有说法,公司的保密制度非常严格,人事普遍关系冷漠。公司的事很少有人通告,一般都是看新闻才知道。华为这种封闭消息的态度,更是引起了人们对企业声誉和人的生命在华为公司眼中孰轻孰重的拷问。
对于华为这种低调的做法,也许可以从2001年任正非的文章《华为的冬天》中找到答案:“媒体有他们自己的运作规律,我们不要去参与,我们有的员工到网上辩论,是帮公司的倒忙。媒体说你好,你也别高兴,你未必真好。说你不好,你就看看是否有什么地方可改进,实在报道有出入的,不要去计较,时间长了就好了。希望大家要安安静静的。”然而,对于华为的处理方式,还是让关注华为的人普遍感觉遗憾:认为华为缺乏必要的人文关怀,不够成熟的公关策略也有待改进。
对此,2006年华夏基石总裁彭剑锋在《华为基本法的嬗变与重构》一文中就曾写道:“一个具有自我批判精神的公司一定是开放而透明的,与社会是良性互动的,是敢于坦然面对公众和媒体的。而华为长期以来刻意的低调虽然有其合理性,但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其负面作用逐渐凸显。”
向上应无快活人
在网上广泛流传的据说任正非就华为员工抑郁自杀事件写的内部邮件中说道:“华为不断地有员工自杀与自残,而且员工中患忧郁症、焦虑症的不断增多,令人十分担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员工积极、开放、正派地面对人生?我思考再三,不得其解。”作为国内最著名的通信类高科技企业,华为以其拼博奋进、自主创新的企业形象成为中国IT企业的代表,同样,华为的巨大竞争压力和超高的工作强度,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据华为内部员工透露:“就拿公司总部来说,公司的政策虽然是不鼓励加班,但工作量极大,很少有人能够按时下班,大家都是‘自愿加班’。”该员工表示,“我也就是在苦撑,体重每月都在下降,到了华为一年少了20斤,可以成为减肥速成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