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热线咨询中曾认真倾听着一个迷茫在性爱与婚姻分离的男人进退两难的痛苦倾诉: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在我终于能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父亲却突然病故了。父亲是患肺癌去逝的,他走得很平静,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舍得花家里一分钱,但他用一生的辛劳和积蓄为我留下了一套崭新的住房。没有了父亲,家庭的重担自然落在我的肩上。寡居农村的母亲四处张罗着为我介绍对象,在她眼里,我的婚事成了她生活中的头等大事。父亲留下的房子自然是我的“金字招牌”,母亲逢人便说:“我娃在城里有房哩!我就住农村,绝不拖娃后腿。”母亲的一片苦心让我左右为难,但还是经不住她苦口婆心地劝导,和一个叫小雅的女孩建立了恋爱关系。小雅是一家企业会计,她身材修长、容貌姣好、皮肤白皙,尤其是举手投足间十分的性感,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潮澎湃,浮想联翩。我着了魔似的迷恋上她,渴望拥有她,甚至觉得只有她才能使我破碎的家庭重现生机。于是,在经历了闪电般的谈情说爱后,我俩匆匆忙忙地踏上了婚姻的红毯。婚后的生活起初是新鲜而愉悦的,但不久烦恼就接踵而来,小雅无止境的物质欲望使我觉得如果没有这套房子,我们的感情是否还能找到支点;而我对性生活的困惑竟也成了我们之间难以愈越的鸿沟。因为在和她肌肤相亲时,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即使激情澎湃却也是蜻诞点水般来去匆匆。尽管小雅曾使出了女人的浑身解数,不厌其烦地爱抚我、鼓励我,但我总是无法给予她彻底满足。小雅对我的表现非常失望,她常为琐碎事情大发脾气,甚至对我热潮冷讽,说自己嫁给了一个看似魁伟实则软弱的“纸老虎”。
原想婚姻能缓解我心头无助的苦闷,使我的家庭重现生机,不料却是自寻烦恼。其间我也似乎渐渐明白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完全是我的虚荣心在作祟,完全是由于对性的好奇和渴望,才稀里糊涂地步入了婚姻殿堂,而婚后当性的神秘感一旦被一览无余的躯体所替代时,那曾有的狂热顿然化为冷漠;那曾蠢蠢欲动地渴望并不象想像中那样令人如痴如醉,忘乎所以。因此在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性生活实在是男人为了取悦于女性而进行的最为古老的表达方式。
日子在不冷不热中度过,转眼到了2001年春。在我婚后第一年,我所在的单位再也发不出工资了,这时经朋友引荐,我毅然决定离开了这座熟悉的城师,只身去深圳打工。走的那天,小雅是满腹狐疑地送我上车的。列车开动的那一刻,我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也许命中注定,深圳之行会改变我的生活。在那里我认识了岚。岚只有20岁,在一家星级酒店做文员。她人长得不算漂亮,但蛮有个性,她时而活泼,时而又多愁善感;时而精于世故,时而又清纯善良;她会为了一分一角和商贩们争得天昏地暗,但面对街头乞讨者她却会毫不犹豫地递上百元大钞。她简直象个谜,强烈地吸引着我,在不知不觉间我对她产生了依恋。2001年秋天,深圳迎来了多雨季节,在这个季节中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岚坦白了她的真实身份。当岚哭诉着她不是什么文员而是做“三陪”时,许久以来的猜测变成了真实,我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而一旁的岚凄婉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无助,诉说着失去我她今生再无真爱……她象受尽委屈的孩子在我怀中哭泣,她温润的嘴唇吻得我无力喘息,她每个部位都毫无保留地燃烧着我,她轻柔地滑进了我的灵魂,我听见了含混不清的声音;我不是小姐是女人……永远是你的女人……那夜,我没有勇气告诉身边像藤一样缠着我的女人,自己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