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拓:那些公司是非常老派的,可以参与公司管理的人非常有限。那个时候的做法与现在不同。我们希望垫底的10%也可以成为爱迪生那样的人物。只要是进入学校的人都可以毕业。只要入了学,我们的目标是让学生进来,希望他能够毕业。
白思拓:不,我想说我觉得欧洲比美国更强调就业保护。如果太极端,那就不好了。就业保护政策也不能滥用。当然也不能滥用职权,总是裁员。如果他们最先想到和每次进行的都只是裁员,你一定会觉得震惊。所以很难从总体上说哪一种做法会更好。
孙礼达:在中国,我觉得公司倒不用太担心,而是这已经成为一个事实。我们所能做的和正在做的就是给人们一个环境,让他们能够学习并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就我自己作为领导者而言,只要给员工提出挑战,他们会挑战他们的下属。GE的员工不会轻易跳槽,因为他们希望成功,这一点无论是在中国、欧洲还是在美国都是一样的。GE的员工都非常的吃香。我们每个员工提出挑战,用保罗先前的话说就是要充分发挥你的能力。这是 GE 的术语,意思是挑战激发你独创性地工作,迫使你去变革、去领导。如果你所在的环境非常舒服,你就不需要发挥领导才能,但是在困境中,你就要被迫发展你的领导才能。这也是公司所崇尚的特点和价值。我们的员工相对稳定,因为薪水还不坏。而如果我们失去员工,那就是因为我们没有为他们设置足够的挑战。
科卡伦:我在GE已经干了23年了,干了14年之后我离开GE一段时间。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当时开了一家新的工厂,主要就是生产飞机引擎的零部件。因为业务发展的非常快,所以GE需要开一个新的工厂,所以我雇了一百多人,大多数是工程师。那是在九十年代早期。当时因为世界比较太平,所以说军用飞机没有用武之地,当然也没有相应的订单。与此同时,在美国商务飞机发展也过剩,所以也没有引擎订单。本来飞机引擎制造业全成了泡影,我不得不关闭工厂,当然我也就失业了。GE想调派我和家人到另外一个城市,去做另一份工作。但我选择了离开。我选择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职位视野相当宽广。但结果公司是新建的,企业文化和领导水平都非常糟糕。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糟糕的决策。但是我的父母跟我说,你一旦做了一个决定就必须要坚持。所以我继续在这个公司工作。然后大概过了两个星期,我意识到“这样不行”,但是我觉得还是继续努力下去,我尽最大努力做好工作,他们给我的工资也非常丰厚,还有奖金。但过了一年半,GE每个月都打电话给我。这样在这家公司干了一年半后,我还是回到了GE。
科卡伦:你指的是离开GE又回来的这些幸运儿吗?离开GE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很多种原因。有些人因为比较年轻,希望可以快速得到提升;有些人离开是因为他不喜欢GE的这种氛围,他不喜欢GE这种文化,不想工作得那么辛苦,他们走了不会回来;还有人离开GE可能是想读研究生或者是干别的事情,在很多情况下,这些人都会回到GE。有些高级管理人员也会离开GE。纳达利,参与竞选杰克•韦尔奇总裁职位的三个候选人之一,他在GE干了很长的时间,他离开GE到另一家公司担任运营副总裁干了一年半,然后他又回到GE,在好几个部门担任领导的职务,由于没有合适的职务,最后还是走了。所以我并不是唯一离开GE的人,也不是唯一的幸运儿。
孙礼达:我也曾离开过。我也很幸运。